在绝望中站起来的方法
守夜人总司令
人的责任、原则、底线并不体现在身处安全稳定的时刻,一个族群的责任、担当和韧性,亦是如此。我们喜欢把俄国人称为战斗民族,并不是因为俄国人的许多惊人举动,而是俄国人在最危机时刻的行为举动。
同样是核泄漏,苏联在崩溃的前夜依然做出了巨大的牺牲,防止核扩散毁掉整个欧洲,反观日本人的行为,你就能够清晰的判断出来:日本人是没有底线和原则的。
日本人会在细节上,做的无比的周到和精致,但日本人一直处于文明的边缘地带,古代处于中华文明的边缘地带,近代脱亚入欧之后又处于西方文明的边缘地带。你会发现日本人善于学习,甚至在细节的改进上能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越是擅长这一点,也就意味着日本的文明缺乏内
核,所以才可以随时适应完全不同的体系。那么,在日本缺乏内核这种文化浸染下的人,往往小事精明,大事糊涂,战术上会精益求精,战略上总是一厢情愿。
拿破仑的大军打到莫斯科附近的时候,拿破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俄罗斯人会把自己800年的都城一把火烧掉,坚壁清野都不投降。戈培尔得意洋洋的告诉希特勒:斯大林格勒里的人每一天所能获得的食物热量不足以维持正常的生存,然而,希特勒不能理解为什么俄罗斯人不投降,还在那里拼命抵抗。
虽然俄罗斯错过了大航海,错过了文艺复兴,但是,俄罗斯始终在文化上保持着俄罗斯一贯的求生手段,恰恰是这种能够穿透时空,浸入骨髓并不断传承的东西,让俄罗人族人在面对绝境之时,依然能够保持一种向死而生的坦然。
不仅是俄罗斯的卫国战争,在我们自己的卫国战争中,我们的处境和绝望程度会更强烈。敌我力量的悬殊天壤之别,自身的处境实在不好,任何方面都存在问题,而且有些问题是祖上遗留下来的问题,重疾难返。即便如此,中华民族依然在失败中总结教训,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种奋力抵抗的姿态,是在经历过绝望之后的浴火重生。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团长我的团》是中国拍的最好的抗战影视作品呢?因为《我的团长我的团》的视角非常独特,电视剧一开始的镜头所呈现的是:国土沦丧,战争一败再败的情况下,一群溃兵是如何陷入绝望和麻木的。事实证明,再绝望的人都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只不过绝望和麻木的人需要一种力量能把自己的魂叫醒!
虞啸卿师长在溃兵面前展现了新获得的美国武器的强大火力,只是临时性的给溃兵带来一点虚幻的力量,这就如同现实生活中,绝望的人被临时打了一点鸡血,稍微再遇到一点挫败或者什么挫败都不需要遇到,时间稍微拉长一点,这种虚幻的力量就消散了,绝望者会再次沉沦下去,躲进自我麻痹的黑暗中。
真正把他们的魂叫醒的,是一个趁乱冒充军官的人,而那个人的力量来自于一个朴实的信念:我只想让事情变成事情该有的样子!
龙文章的父母从事着最低贱和飘忽不定的职业,类似于葬礼上神神叨叨的巫师,所以,龙文章一岁在河北,两岁就在河南,龙文章的成长过程随着父母走遍了整个中国,因为龙文章一直生活在最底层,而且讨生活的方式是吃死人饭,而且需要通过装神弄鬼来哄骗活人,所以,龙文章对生活没有任何相信,一切行为和手段都是为了活着。
抛开所有人为赋予的价值和意义,最终落到每一个人身上的就是两个字:活着! 所谓“让一切变成它该有的样子”,就是应该把魂叫醒,让每一个人恢复自身本来就拥有的生命力。
3000 日军追击 20 万国军还一溃千里,这已经不是战败了而是溃败,是每个人作为一个完整生命系统的彻底崩溃。
绝望有两种,一种是得过且过的麻木,另一种是慷慨激昂的逃避。有时候,人会把自己绷得很紧,并用一种形式上的努力来麻痹自己,战略失误并在战术上勤奋本质上是为了逃避,自己内心深深的绝望感,虞啸卿师长就是这样的状态。所以,当龙文章以模拟对抗的方式,让虞啸卿发现自己无法突破敌人防御的时候,虞啸卿整个人都瞬间崩溃了。
生活中绝望的人也会呈现出这两种状态。创业的时候,有些人在意识到自己的项目不可能成功之后依然会坚持,而且试图用战术的勤奋,在必败之局中创造奇迹,这是第一种外显状态。即便有人指出不可逾越的问题,不仅会视而不见,还会主动攻击指出问题的人,其实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并不指望会产生奇迹,但他们会以自我催眠的方式去掩饰,那种绝望感对自己的腐蚀。
大龄女青年普遍会这样,大龄女青年往往与一个男人谈七八年,一个男人会不会跟你结婚,合不合适,一两年还看不出来吗?其实大龄女青年早就看出来了,但就是割舍不下一些细节,然后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等把自己最宝贵的时间都耗尽之后,就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有一句俗话是这样说的:人民群众的所有苦难,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除了自我欺骗之外,绝望的另一种外显形态就是佛系。
佛系的人并非无欲无求,而且不“投资”,只“消费”,把目光从任何遥远的地方收回来,撕毁一切规划,放弃任何有挑战的目标,对一切都缺乏耐心,习惯性放弃,厌倦任何责任。
将一切都用于寻找短暂快捷的刺激,享受当下的自我满足,哪怕它只是短暂且虚幻的,这种状态本质上,是一种精神吸毒。
一个民族如果普遍性呈现出寻找短暂刺激享受当下满足这种状况,那该民族将永世为奴,毫无希望。
当年我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一群肯尼亚的留学生,背尼亚的留学生是公费派遣的留学生,但成绩一塌糊涂,有一次背尼亚的留学生请我喝咖啡,我考虑到他们的国家很穷就点了一杯便宜的,结果背尼亚的留学生自己点的都是贵的。
我曾听长辈们说过50年代,我们中国公派到苏联留学的学生是什么状况,再对比一下他们这些人的状况,我当时觉得他们肯尼亚国家至少20年内不会有任何起色,今天距离当年已经过去18年了,他们这群留学生回去后,至少混到中高层位置了,但他们的国家确实毫无起色。
当年围困汉高祖于白登的君臣单于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匈奴的统帅是饥渴与欲望的产物,是熬过了整个寒冬的狼!华为的战斗力并非源于华为的教化,而是源于华为招募时的筛选,那些自己熬过绝望的人,本身就是欲望和饥渴的产物,是熬过整个严寒冬季的野狼!
当年我也被华为选中过,只是拿了offer之后没有去,反而选择了一条更加不确定,更加前途未卜的创业之路。
我一直在观察那些在绝望中能触底反弹的人,到底具备什么样的观念系统,现在大概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