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是信息不对称决定的,就像慢牛,有人负责慢,有人负责牛
记忆承载 碧树西风
有很多读者跟我讲,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发现,这个世界的分配,真的不是按付出。
你待在信息高地上,就像待在西瓜上,待在信息洼地上,就像待在芝麻上。
西瓜上掉块皮,都比整颗芝麻大。
人这一生,选对环境真的很重要,就像慢牛,有人负责慢,有人负责牛。
有些环境呢,非常贫瘠,有些环境呢,遍地奶和蜜。
可是,自己怎么才能被那些掌握资源的人,接纳呢?无论是想要应聘的,还是想要上嫁的,凡是意识到财富是信息不对称决定的,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都是这个。
来自拥有资源的那个更上层环境的排斥,和自身面对排斥的巨大的无力感。
怎么才能闯关呢?我们今天一共要闯过四个关卡,全文一万九千字,文中多处有链接,俗称画中画,文中文,阅读时留心莫错过。
以下进入正文:
第一关:你得拎得清。
我常说,一个人,你想往下走,道路有千条,洗洗睡,看爽剧,怎么着都可以。
你想往上走,道路就一条,那就是先要认识这个世界。
你看那个穷字怎么写的?上面一个穴,下面一个力。
这什么意思?井底下有个青蛙,在洞穴里面努力。努力有用么?没用的。
用天道里的台词说,你要趴到井口,爬到洞穴的门口,向外看一眼,再决定要怎么针对性的努力。
外面那才是真正的世界,井下面的,洞穴里面的,是假的。
不肯去认识洞穴外面的,井口外面的世界,上位者,是不会接纳你的,是不会平等视之,拿你当合作伙伴的。
换言之,想在牌桌上有个座儿,你先得有牌。人生的第一张牌,是认识世界,这就是你要闯过去的第一关,如果你不是二代的话。
曾经有个满级读者,问过我这么一个问题。
他问我,如果我有机会,问一个在我眼里的前辈一个问题,请问,我会问什么呢?
我想了想,回复他说,如果我有机会问巴菲特一个问题,我会问,您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个读者说,那么就请我,回答他这个问题吧。
…….
很有意思, 我被他给套路了。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问出一个有价值的问题,于是,就把问题丢给了我,他想站在我的肩膀上。
这个问题,我没有标准答案,或者说,我也对别人的答案抱有期待。
我期待巴菲特能告诉我别的答案。在我个人看来,人生没有意义,如果有意义,那也是每个人自己赋予的。
你告诉我,哈姆雷特有什么意义?
如果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意义不就是各自赋予的?
所以在我的人生观里,生命恰如看电影。
你好好想想看,看电影的本质是什么?就是你知道最后一定曲终人散。
那人生的体验是什么?一模一样,也是你知道最后一定曲终人散。
换言之,人生的体验,和观影的体验,其实是一样的,无非你认不认可,或者说,意没意识到。
很多人是不承认的,死前是不承认的,他总觉得电影是假的,自己的人生是真的。
NO,都是假的。
你只是当局者迷,如果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请你告诉我人类的哪一段历史不是电影?
拍五代十国历史的《太平年》,不是电影么?请问,生活在那个年代里的人,他会觉得是电影么?
冯道觉得自己在经历电影么?钱俶觉得自己在经历电影么?
他们不觉得,是因为他们当局,我们觉得,是因为我们旁观。
所以,跳出我们生命的这个时间段,你站在旁观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一生,公元多少多少年生,公元多少多少年死,就是一场电影的放映时间段。如果你把自己的人生当电影,你就会有我上一期第四部分讲的,出离感。你在屏幕前,旁观自己的一生。
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下,你会发现,并不存在所谓的你。
我给你起个名字,假如你叫哈姆雷特。
究竟什么是哈姆雷特呢?你眼里有个哈姆雷特,别人眼里有别人眼里的哈姆雷特。
我们大部分人这辈子是怎么活的?我们在争辩。
我说哈姆雷特是这样的,他说哈姆雷特不是这样的,我说就是,他说就不是…….
所以你很痛苦,你觉得大家都不理解你,因为哈姆雷特就是你。
但其实哈姆雷特不是你。哈姆雷特,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对哈姆雷特的看法。
正如哈姆雷特也不是他嘴里的那样,他嘴里的,也只是他个人的看法而已。
所以,真的存在哈姆雷特,真的存在我么?
我想,是不存在的。
哈姆雷特,也就是你,只是任人装扮的小姑娘。这个装扮的过程,就是你这段人生旅途的意义。
我们只要想通了上面这番话,你会发现:所谓的学业,事业,财业,婚姻,一切人的游戏,归根结底,都是演戏。
也就是说,人生的秘密,全在周星驰拿的那本书《演员的自我修养》里。
我们真正应该搞懂的,是演戏这件事,是电影这件事,是观影这件事。
我小学的时候,具体哪年不记得了,跟父母看过一本电影,叫做大战秦俑什么来着,名字也记不清了。
反正就是张艺谋自导自演的,他在里面演一个秦国的将领,爱上了一个巩俐演的妃子。
俩人偷情被发现了,要被处死,处死的方案就是女的火焚,男的活体贴泥,烧成秦俑。
电影开了个脑洞,说是徐福找回了仙丹,被巩俐演的这个妃子给偷了,她临终前和张艺谋接吻。
仙丹就含在巩俐嘴里,你一半我一半,俩人把仙丹给分了。
然后巩俐跳进火堆后就投胎了,到了现代变成了一个女白领,张艺谋作为秦俑,活了几千年,后来从地宫里给跑出来了。
俩人再续前缘,就这么一个无厘头的故事,距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太清,大体上这样吧。
我记得当年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时候,我爸跟我妈说,张艺谋当年并不是导演,他只是个摄影师,就是扛摄像头的那个。
我那时候很小嘛,就问大人,他不是学导演的,怎么能做导演?还做得比别人好呢?
那个年代我的认知里面,人都是学什么做什么,你要是学化工你就进化工系统,总不可能你一个扛摄像头的,就做了导演。
你也驾驭不了整个故事呀。
然后我爸就说了句话,我当时印象很深刻。
他说,人咋可能记住那么多呢,人顶多能记住几个镜头,他一个摄影师,他能布置几个好镜头,当导演足够了呀。
三十多年后我回想下确实是这样的。整本电影里也许有几百个镜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巩俐含着仙丹和捆起来要被做成秦俑的张艺谋接吻,一人一半,然后自己飞蛾扑火,扑向大火的那个画面。
所谓的大导演,就是这样。
他可以让观众三十多年后还记得儿时的一个镜头,然后凭借这个镜头来还原故事情节。
其实我前面讲的那些故事情节未必是对牢的,也许全都乱了。
三十多年过去,故事我早忘了,我只是凭借一个镜头,去还原,去想当然,大体上那本电影应该是在讲啥。
你看,人就是通过镜头,来认识人,来认识事儿。
这一点很重要,这就是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根本原因。
俗称大家都只是各自记住了几个自认为很重要的镜头,大家都是在盲人摸象。
没有人真的理解全貌,也没有人关心。
也就是说,电影拍的是啥,其实那么多观众,没人知道的。
大家能记住的镜头是啥,那它就是个啥。
你能给我留下一个镜头,我才能记住你这本电影,才能记住导演叫张艺谋。
否则,对不起,我早把你给忘了。
想到了这里,你有没有后脑勺冒汗的感觉?
哪儿来的人生?无非就是你这辈子,到底演了什么镜头?
为什么有些人能成名成家成为大人物,而大多数人泯然众人矣?
很简单,因为大多数人,不像张艺谋那样,把心思放在如何给别人营造镜头上。
我举一个事业中的例子。
很多人都抱怨过,干的好的人,不如说的好的,有没有这个体会?太有了。
尤其是刚刚写过年终总结的大家,你有没有发现有些同事在你眼里也没做啥,但是经他一描述,他就很重要了。
而且,他的重要还被认可了,还居然升职加薪,拿到了丰厚的年终奖。
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老板不可能有一个全息摄像头,盯着你一年365天。
他对你的印象就像盲人摸象,他摸到啥,你就是个啥。
想通这一点,你就要有意识的,去引导他。
2011年的时候,我离开此前的芯片公司,去甲方做系统架构师,我跟大领导谈及此前工作时,讲的就不是技术,而是故事。
如果讲技术,应该怎么讲?应该讲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2008年,那家芯片公司要自研相较于从前,更复杂的SOC芯片。
但是技术力量又不足,整出一堆的非标。
他们需要一个内核工程师,去把linux内核,改到能够适配到他们的非标芯片上。
这个具体事情的难点是MMU和中断部分。
如果我和另一个内核工程师去沟通,那我就是打开代码,去讲解内核里的这两部分的修改,因为它是重点。
另一件事是09年,我已经升任架构师。当时我做的事情的重点是适配,对下要适配几十款芯片,对上要适配上千个不同的应用方案。
这就像你设计出一个windows,下面要兼容不同硬件厂商,上面要允许应用软件的自由开发的生态环境。
这是难点,如果来一个架构师,我会和对方讨论软件架构。
但问题在于,2011年我终面时,对面坐着的,是甲方集团的行业大佬。
我不可能讲这些东西,我讲这些,人家也不关心,哪怕他真的好奇,真的能听懂,他也记不住。所以在短暂的见面中,我讲了一个小故事。
就是昔日我的前东家,芯片也流片回来了,操作系统也跑起来了,但是不知为何,一旦网速上去后,长时间压力测试下,系统有概率会崩溃,而且没有固定位置。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的涂改内存,不是软件问题,是芯片问题,但定位不出来。
芯片设计部门长达一年也定位不出来,软件各种配合,也协助定位不出来。
某天晚上加班到八点多,我回家路上,还在想这事儿,不由自主的就撞上了一辆公交车。
后果很糟糕,我害得很多乘客只能中途下车,换乘。
但撞击的那一刹那,我想明白了,我猜公司芯片的MAC的IP核,肯定有问题。
于是跟芯片的人讲,他们把供应商叫来查,果然如此。
…….
此后,甲方集团的大佬就记住我了。
那个那个,就是撞公交车那个…….
甲方集团的员工有六位数呢,哪怕你是待在参谋本部的参谋,近距离伺候的,他也不一定能记住你。
就像我们小时候,都学过陈景润,华罗庚。
你真能记住他们的数学公式么?
你根本记不住的,哪怕学过你也记不住。
你能记住华罗庚,是因为他曾经有个煮水泡茶的时间利用的小故事。
你能记住陈景润,是因为他这人走路不看车,于是只好身边跟着个人,以免他出门被车撞了。
你最后能记住的就这些,就是镜头而已,你根本记不住他每天的工作。
所以,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愿意来懂你。
谁愿意去懂哈姆雷特?没人。
每个人懂的,都是他凑巧看到的,那个哈姆雷特的镜头。
大多数人这辈子失败就失败在,你没有这个意识,所以你的镜头,是散乱的。
你让大多数人去拍电影,拍那个什么秦俑大战,都会平铺直叙的。
平铺直叙就是按照时间段,每一个节点都啰哩吧嗦的讲出来。
他以为他讲全了,但是观众眼里就乱了,有人注意到大象腿,有人注意到大象鼻子。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一生,很可怜的。
爸妈也不理解我,老师也不理解我,媳妇也不理解我,孩子也不理解我,老板也不理解我,同事也不理解我,于是只能下班后一个人蹲在车库里抽烟。
…….
所以,你要明白,不会有人理解你的,包括你本人,也不可能理解你自己。
因为根本就没有你。
这个所谓的你,是人们想像出来的,通过镜头,想像出来的。
你要自己去营造画面感,拿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当陪衬,去烘托另一部分,烘托你设计好的,想让大家那么以为的那部分。
这时候,你这个人就脱颖而出,就鲜亮了。
这就叫别人并不是理解了你,他们只是看到了你营造出来的那个你。
换言之,如果你意识不到要营造一个自己,那对不起,你就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2011年做的就这么一件事。
我当年讲完那个撞公交车的小故事,大领导就记住了,他记住的,是这个搞笑的画面。
那么,只要他能够回想起这个画面,他就可以还原,用他自己的方式,脑补一个他想象中的我。
我又不是个马路杀手,我好端端撞公交车干嘛?我是在思考,思考什么呢?
一个与芯片和操作系统相关的问题。
于是他就能够想起来我是哪个领域里的专业人才。
每当甲方要和头端服务器, 或者终端设备,只要有芯片关联的领域里的技术工作,大领导都会想起我。
来来来,把我们那个撞公交的专家给叫来,让他也来参会…….
那么还有一个场合,就是每当有重大决策时,他也会想起你。
因为他知道你是个非常专注的人,所谓你办事,我放心,毕竟你连公交都敢撞,开车都还在操心公司的事儿。
那么每遇重大决策,他就会想起我。
来来来,把我们那个撞公交的专家给叫来,让他来给出意见,技术上的事儿,让他去全程盯牢。
……
否则我也没有机会在短短半年里,连升三级。甲方大佬身边到处都是名校生,到处都是名企出来的,到处都是做过各种大项目的专家。
大家有的标签你也有,那他记不住的。
就像你拍一本电影,你说你投了很多钱,布了很多景,砸了很多设备,请了很多明星。
那么画面呢?请问画面在哪里?
你从头到尾平铺直叙,根本没有重点画面,你这电影让人家咋记住?
没有人有功夫有耐心,去研究你的每一天。
每一晚是你自己要做的,某一晚是你要呈现给大家的。
我们不要去给别人贴标签是为了让自己尽量掌握更多的信息,但是我们一定要给自己贴标签,否则谁知道你是谁呀?
分奖金的前提也是知道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是谁,吃肉能喊上你么?
好事儿能轮到你啊?
不能的,没有一两个印象深刻的画面,对不起,别人根本想不起来你是谁。
你从头堆到尾,平铺直叙的拍了本电影,甚至不如别人的一堆火,一个泥人,一个吻。
人家老谋子没花啥钱,就把观众给抓住了。
所以人类和猴子根本就没有实质上的区别。之所以人类是当下的形态,是人类自己构造了一个人类的故事。
哪儿来的人啊?我们都是猴啊。
只不过我们是一群耍猴戏的猴,我们自己构建了一堆猴戏画面,管这些叫做人类文明里程碑。
这就叫自导自演自欺欺人,于是我们就沉浸其中。
你相信你是人,你相信你要按照这种方式生活,你才变成的人。
你本不是人的,人是被定义出来的,被人自己的想象定义出来的。
包括人际关系,包括财富,皆如此。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的所谓财富,投资品,有一个算一个,人类离了哪个不能活?
离了哪个都能活。那为什么有价格呢?
因为画面感。
人们相信拥有这个就叫富有,那它就是财宝。物如此,人亦如此。
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没有财宝,没有人才,只有一群猴,在那里耍猴戏。
你看得懂这件事,你就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在玩什么了,你就过了第一关。
你以为2011年的时候,甲方老大,跺一脚行业震三震的大人物,看不懂我的小把戏?他看得懂,他早就把我看透了,但我这样的人,恰恰是他想要的。
上层社会第一关考核的,就是这个人,他到底是不是睁眼瞎,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
我上来就耍一场猴戏,这就是投名状,你看,我不瞎。于是大佬点头,嗯,好,那以后就给你起个名,撞公交的专家。
这就跟老佛爷看到李莲英上道,于是赐名,小李子,一回事。
不瞎,才能跟进跟出,才能有机会误闯天家,才能放下手中的代码。
否则,我就被扫进了那堆卖体力,卖智力的卷生卷死的群体里去了。
就没有机会参与资源整合了。
第二关,信息不对称的正确用法就是利用恐惧,迫使对方先出牌。
我们说,前面过了第一关,它不意味着你从此就胜利了,就成功了。
这种过关就赢的理论,往往出现在做题家群体里。老师打小忽悠你,考上了好学校,你这辈子就O了。结果念完书,O了么?没有。
他的KPI完成了,你丫刚开始。
学历只是一个敲门砖,敲开门,游戏才刚开始,而不是像老师吹的那样已经结束了,就等着跨马游街当驸马了。
有多少人敲开门之后发现赚不到钱?这就是所谓的清北毕业的,买不起清北附近的房子。
正常的很。
上嫁如吞针,过第一关,只是给你一个吞针的机会。
吞不吞得下,吞下去怎么消化,那是你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
小李子被赐名之后,他还要接着被考核。大多数人生来都是恐惧的,大多数人绝对讲不出段永平的那句:敢为天下后。尤其是过了第一关的人。
你往上爬了一格,你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强者林立的环境,就像年轻时的杜拉拉,你怕不怕?你当然怕。
人一恐惧,动作就失真,一失真,底牌全暴露。
上位者考察你的,恰恰是这一点。
他想看透你的性格底色,到底是懦弱的,还是坚强的。
你注意,这不是秀肌肉,秀能力,能够解决的关卡。
你在下面的时候,你可以强调我技术好,我一个打十个,我一个抵十个码农。对大佬来说,这事儿有意义么?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多花几十个码农的钱,他不差资源。
换个角度,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爬到上层社会的根本原因吗?
说到底,你不想卖体力,不想卖智力了,因为这些,都是有数的钱
有句话讲,好汉子不挣有数的钱。
你能打十个又如何?有极限的。你再能加班又如何?
你一天能加出第25个小时么?不能,那就意味着,有天花板。
你心心念念往上爬,不就是想要捅破这层天花板么?
你不想再卖加班时间了,你不想再挣计件的钱了,你想融入资本的世界,你也想玩玩资源整合。
那你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大佬一定是想要在你身上,找到一些堆人力解决不了的特质,那才是你的新价值。
你深思,你细品,是不是?
所以这一关的考核,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性格底色。
他一旦发现你的性格底色是懦弱的,你就OUT了。
你就从马场主试用期降到赛马那桌了,你去场上继续和那群赛马挥洒青春,直到老去被毕业吧。
所以这一关要怎么过呢?
我们想一想买东西的过程。
店家让你先出价,你说100,那他就知道你的购买中枢围绕100;你让店家先报价,他报50,你就知道他的兜售中枢围绕50。
你发布一个标书,有供应商来投标,他跟你炫耀他的奔驰,那他马上就暴露了。
一辆奔驰他都这么在意,你迅速可以倒推出他的生意规模,以及他平日里生意的利润状况。
他没暴露前,也许你还在想,我到底要给他多少利润才能吸引他,他暴露后,那我就知道不需要给很多钱。人才也是一样的。
你跟老板秀能力,就暴露了,暴露了你自认为重要的东西是能力。
你跟老板秀对比,就暴露了,暴露了你的自我定位,就是你对比的对象。
就像一个保姆跟我讲,别人家的保姆每小时都要100,那我就清楚,你每小时最多100。
我本来也许愿意支付的天花板远高于这个数,但现在我清楚了,根本不需要,我照着100往下还。
那么有人听到我讲的这番话,他就会走入另一个极端。
就是乱报价。
好比,你知不知道别人家的保姆一个小时1万块云云。
…….
这叫什么呢?这叫空城计。
空城计你用一次,恰好没有穿帮,也许可行,但是回回使用,大数定理就会导致它必然穿帮。
人家一查就发现,咋可能有这么贵的保姆。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你还重复它,所谓常在河边走,必然会湿鞋。
所以,采用空城计的策略,上位者更加一眼把你看透了。
当他一旦给你打了这么个标签,你就等于主动堵住了自己合伙人的路。
所以销售界有句名言,叫做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不要急着讲,先讲,你就输了。要让对方讲,他讲,他就暴露了。
学会听话,比学会说话重要得多,你尤其要听得懂别人没说的那些,然后根据这个,制定策略。
你看招聘,终面的时候,有个很常用的策略叫做沉默施压。
那个总裁,故意不开口,就这么打量你,反复打量你,他就是想要制造压力氛围,让你不安,迫使你先开口。
然后他再试图操控你的情绪,安抚你,或者怎么样。
这个过程跟谈价格一样的,迫使你暴露底牌,上位者惯用的拿捏人的手法。
他就想看你到底怎么应对。
如果他发现你自始至终云淡风轻,他玩心理压力,你观察他,他所有的打法在你眼里都是透明的。
那他就笑了,老江湖遇到老江湖,今天遇到内行了,来来来,请,请上座,茶,看好茶。我们看红楼梦里面,有不少这样的初级阶段的考察描述。
丫鬟小红回王熙凤的话,王熙凤怎么挖掘出她的?是口才么?不是的。
是那堆奶奶的指代。
很简单,小红能听得懂上位者没说出口的那些意思,那她就是个人才。
我们再比如,只有6岁的小黛玉,进贾府的第一回,她是怎么做的?多看少说,处处留意。
遇到贾母问读了什么书,第一反应是四书,等贾母介绍其他孙女只是识得几个字罢了,她见宝玉,马上就改口,说自己也没读什么书。
因为一来一往之中,贾母和黛玉祖孙两个已经用话中暗含的话,完成了打机锋式的教学。
贾母是不重视读书么?贾母是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么?不,贾母是手把手的在教黛玉,什么是无才。
无才不是没有才,而是明明有才,却能够把那个才给无掉。
你有势,都知道你有势,但你不让人家觉得你有势,你势力是真大啊。
你有才,都知道你有才,但你不让人家觉得你有才,你是真有才啊。
这个才是古代贵族人家对大家闺秀的教育,女子无才,是女子有才,还能把才,给无掉。
黛玉才六岁啊,仅仅一个话里有话的暗示,教学就完成了。
你说谁启蒙的?
肯定是她爹嘛,她爹林如海自身就是上位者,太懂游戏怎么玩了。
所以这一关游戏的重点,就在于装镇定。
人家从头到尾无非想要看你的分量几何,那你演,也得演出个稳如磐石的样来。
用李云龙的话说,拉肚子也给我憋在裤裆里。你可以有贪婪恐惧,但不要让人看见。
上位者看到你的贪婪就知道你值不了几个钱,看到你的恐惧就知道你担不住什么担子。
那么过了这一关之后,再接下来的考察是什么?
第三关,打破你的信息获取渠道,在信息隔离下,测试你的应对。
在过上一关的过程中,他已经看到你的应对方式了,你不就是林黛玉那招,多看少说么?你为什么多看少说?
你就是想要维护自己的信息优势,你拒绝露怯。
那好,现在对你进行信息隔离。
所谓的信息隔离就是我让你得不到任何有利于你的支持,不断的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我看你的应对。
我举个例子,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许三多在演习中表现最好,抓了袁朗。
但是七连每个成员都有了分配的连队,唯独他没有,整整半年都没有,就一个人守老连队,似乎被遗忘了。
你看,你的信息获取渠道被截断了,你探听不到任何确定性。
你现在处在一个巨大的不确定性当中。
此时此刻,过去连队里的老队员们,各种声音都有,有人炫耀他去了好连队,有人吓唬你,说你被抛弃了。
就像市场里的散户,你不做,庄家就吓唬你踏空了,你一做,庄家就吓唬你套牢了。
各种刺激你,给你极限施压,迫使你按照他们的安排行动。
团长和袁朗在干嘛?
就是在给许三多施压,这个过程跟庄家玩散户没任何区别。
许三多在干嘛?该干嘛干嘛,昨天干嘛今天还干嘛,整整半年,一如既往。
……
太吓人了,这哪儿还是散户啊?他根本不需要你的,明白不?他认为他按照他自己既定的道路,终将成功,可怕不?
太可怕了。
赶紧提拔合伙人,否则这货将来变成我的竞争对手了。
恭喜你过关了,上位者主动来接纳你了。你把自己卖了个非常高的价钱。
但很遗憾,大多数人都会被这一关筛下去。
因为你并没有一个坚定的内核,其实你也只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
上位者想要揭穿你的,就是这一点。
他考察你的三关,和他考察要不要投资一家企业的流程,是一样的。
他把你看成了一家企业。
如果你在最后的关头,心理崩溃了,那他就看透你了,就像他看透了一家没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
他想知道当外界除了不利信息,就只有不利信息的时候,这家企业是否镇定自若。如果不是,那说明这家企业手里就没有拳头产品。
同理,如果你扛不下去,就说明你身上没有核心竞争力。
反之,那你就是真有货。
玩过梭哈么?
对方看不到你的底牌的,他只能用各种方式来吓你,逼你,迫使你露怯,从而判断你的底牌。
你的底牌实际上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大佬也没法真的钻到你的内心世界里,他只能逼你自己暴露。
当怎么吓唬,你都不上当的时候,那他只能权且相信,大概率你腹中有甲兵数万,你觉得大风大浪也应对得来。
甭管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至少,上位者暂时只能这么看你,那你就过关了。
所以,我们会发现,这一关,对两种人,十分有利。
一种是盲目自信的。你去看美国人,印度人,都比我们自信得多。
海外企业里面,印度人往往能够混到高层,而国人,多数在干活。
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在这一关的考核中,你的不自信,压低了别人对你的评估。
事实上,你统计大数据会发现老美,和印度人的自信,很多时候都是一种习惯性的盲目自大。不见得胸中真有什么丘壑。
但问题是,人家就是占优呀,这一关就是这么考核的呀。
你去看马斯克,谁负责把他的特斯拉落的地?我们。那谁挣大头呢?他。
没有我们的产业链,当年的特斯拉那就是个即将吹破的牛皮,我们救了他。
问题是,吹牛的,才能挣大钱呀。
负责具体干活的,你创造的大部分财富,都会被对方拿走的。
我在第一关里面,就讲得很清楚了,这是一场猴戏。
马斯克造了那几个画面,张艺谋造了那几个画面,所以他们拿大头,工作人员,仅得糊口。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缺工作人员,俗称你不干有得是人干,人不干也有AI机器人干。
可是去造画面的这个赛道里,并不拥挤。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就是许三多这种。
许三多没有自信的,那他是怎么过关的?
很简单,聪明人,且够傻。
他其实是个聪明人,真要个笨蛋,也学不会那么多的军事理论和战斗技巧。
问题是聪明人,大都像成才,很容易追涨杀跌的。
聪明人灵巧,灵巧了反应快,反应快了就容易受到周围信息的误导。
当上位者用第三关的方式考核你的时候,他就是在误导你。
团长想看你是否会背叛钢七连,结果成才背叛了;袁朗想看你是否会投降,结果成才在演习中投降了。
成才后来在草原五班,吹西北风吹了半年,想明白了什么?
想明白敢情都是上位者,在玩自己。
你一个小散,哪儿来的消息面?消息面都是团长,都是袁朗放出来的好么。
人家让你看到的,都是想让你看到的,让你以为的,都是想让你以为的。
他俩在那里钓鱼执法,结果你丫成才鬼机灵鬼机灵的,就上勾了。
你这是巴巴地送人头去了。
所以成才第二次考老A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回答正确,袁朗都不肯认可他,为啥?因为圈套不起作用了呀。
袁朗觉得没有办法再让成才暴露内心了,你总不能真的把他送去战场,让他挂了,来证明他已经改变了。
于是,成才怎么做,袁朗都觉得,他是伪装的。
因为毕竟成才在此前的考核中,暴露过本心。
而我们看许三多,他这人有个巨大的优势,聪明人够傻。他信奉每一晚,他坚守交易系统。
管你怎么忽悠我,反正我就执行交易系统,你做成这个样子,那第三关考核很容易就通过了。
没人能奈何你,你这也不叫自信,你这就是内心如同一台机器。
谁还能让一台机器暴露个啥呢?
第四关,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三关过完,接下来有好日子了,可以大杀四方了?NO,你想多了。
90年代末的那本神剧创世纪里面,三兄弟闯过三关,从屌丝逆袭到要买壳上市,这恰恰是他们接下来要遭遇重大打击的起点。
因为前面的三关,你都是为了融入,你想融入上层社会,你想拿到资源。
就像胯夫韩信,流落半生终于拿到虎符了,终于被封台拜将了。
接下来干啥?
接下来该你亮相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玩意儿是白拿的。
你要来一堆钱,你就得对这堆钱负责;你要来一堆人,你就得对这群人负责。
钱和权都是好东西,可握着这些个资源,你是要交作业的好嘛。
你真以为爬上去只有风光么?不,更有压力。
钱多的,比钱少的压力大,权大的,比权小的压力大。你前面干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抢个话筒过来,现在话筒在你手上,镁光灯在你身上。兄弟,该你唱了。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互联网上有个段子,讲的是实习生与企业。
学生去求职,想要一个实习的机会,企业说,我要有经验的,你有经验么?
学生说,你不让我实习,我哪儿来的经验?
就这么搞笑。
男人娶老婆,都想成为她的第一个,企业招员工,都想成为他的第二个。
很有意思的,企业都想谁把这人培养成熟了,再让我来用。
这个现象,搁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很多人,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就是我会了,我再做。问题是,你不做,你怎么可能会呢?想过么?
你说你等到会了,再去过三关,再把那个话筒抢过来,对不起,根本不可能。
你把那个话筒抢到手的那一刻,你才能拿到第一次尝试的机会。
在此之前,你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学习机会,除非你是二代。
绝望吧?这个世上有人培养你做民工,没人培养你上位的。
因为培养一个上位者,是要花资源的。
你又不是二代,无端端的,谁会给你资源,让你练手学什么上位?
所有的非二代,都是赶鸭子上架的,都是在我不会的情况下,就要试图过三关,去抢资源,抢表现机会。
那个表现机会同时也恰恰是你仅有的学习机会。
这就叫根本不可能让你准备好,当你抢到话筒的那一刻,就是你最尴尬的时刻,我是真不会啊。
这个时候就非常考验你的技巧了,这个技巧有两部分。
从战略上讲,要记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现在话筒在你手上,从你开唱到你被轰下去,是有时间的,这就是你唯一的学习时间。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你把精力都耗费在尴尬上,那你死定了。
因为这个游戏很简单,就叫做先跳上飞机,在飞机坠落的过程中,学会开飞机。
飞机要是不坠落,你根本没机会上手摸飞机,企业要是没有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摸方向盘的机会就一定都是给二代们的,绝对不会给到你。
这就是我以前常说的那句话:容易挣的钱,轮不到你去挣;别人还有招的事情,轮不到你去做。
你能抢来的机会,就是庞青云那样,让你用800人对战5000精锐,十死无生的游戏里面,你自己想办法找出一条生路。
赵二虎跟大哥抱怨:这怎么可能。
庞青云安抚他:兄弟,可能赢的仗,轮得到我们去打么?
咱不是二代,我们连闯三关,就是为了一个别人眼里十死无生的机会。
所以,抢到话筒后的每一秒,对我们都很珍贵,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情绪上,浪费在恐惧上。
你要是光顾着尴尬,只能把十死无生,真的作实了。这就是战略层面的重点。
那么战术层面,要考虑的问题就太多了。
首先,你抢话筒前,大方向看准了没有?
对庞青云来说,到底要加入太平军,还是湘军,这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其次,在看准大方向的前提下,要选择非标领域。
你当然可以选择一个标准领域,那你就不能是赵二虎了,你得是一杆棒打下四百军州的赵匡胤了。
我反正从来不选标准领域,无它,有自知之明。
我小时候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试图考个状元都没考出来。
打固定靶子,我都没法成为独领风骚的那个,你让我冲向红海,试图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那我是送人头去了。
我没有关羽的本事,我没有张辽的本事,我甚至都没有华雄的本事。
请问,潘凤该怎么办?
潘凤得选择非标的领域,因为这样可以避开高手集中区,极大地减轻自身的压力。
最后,要明白,咱们是在借力打力,而借力打力的重点,在于打一个时间差。
你比如,20多年前,我年轻时,什么是大方向?计算机相关领域全都是大方向。
这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那个年代,大家早就都知道了,90年代末,高考成绩最高的,就已经是计算机系,信电系了。
大家都是清楚大方向的。那么同一个大方向下,会有很多分支方向。
这些分支方向里面,有成熟的,比如按照我读研时期论文的研究方向,我本应该去搞网络。而搞网络这条路,在零几年我参加工作时,当时社会上成熟的路线是参加思科的认证考试。
一级级考上去,你就会加薪。
那么我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了解这条路线后,就没兴趣了。
我发现这里面好多高手啊,大量的学霸。冲进去,大家就只能卷时间了。
你复习得久,我复习更久。
所以考证投入的时间成本太巨大了,而且这个东西太标准化了,和思科这家企业绑得太牢了。
思科有市场,你考证才有前途,哪天思科要是丢了市场,你的证全白搭。
而且你去考证,是一个标准化的生意,砍多少年木头成为外门弟子,挑多少年水才能成为内门弟子,你的考核,全都攥在人家手里。
我想了想,放弃了。不是我没兴趣,而是臣妾真的做不到。
我不是不想上桌敬酒,我是真敬不过对手。
当这张桌子高手林立时,我只能寻找菜鸟多的新桌。
怎么找呢?我研二的时候,就开始广撒简历找实习。这里面有两个考量。
第一个考量,又不是我撒100份简历,就能拿100个实习机会。
我撒100个简历,也许只有30次面试机会。
而面试又不是说我面了就一定会被录。
所以我要大量的撒简历,大量的得到面试机会。
每一份简历里面,我都在胡扯,人家是千人千面,我是一人千面。我投的这家公司是做什么领域的,我就胡扯,说我读研期间是研发什么方向的。
你公司招聘要求上说你们要个做硬件的,我就说我读研的方向是硬件;反之,你要个做软件的,我就说我读研的方向是软件。
主打一个能文能武,身段灵活。而且你说你做什么产品,我就说,太巧了,我研发的课题正好和这个产品相关。
我就这么写了好多简历模板,看着都不像一个人,但名字地址都是我。
你说面试时穿帮了怎么办?无所谓的。这就是第二个考量。那个年代没有面试培训班,没人教你。
我面一个被拒,面一个被拒,不打紧的,所有答不出的问题,我都会记下来,回校问师兄,或者上网查。
等面多了,我啥都能答上来,如果不是还没毕业,我声称自己有三年工作经验也不会穿帮的。
说穿了,知识是面试官们教的。
那么通过上述方式,即便你啥也不会,你也能够拿到一堆offer。
这时候就是我说的,我建议选择非标的那种。
因为非标相当于开新桌子。所以你看到了,我是个广撒网的人,你哪怕让我当房产中介,我也会做得风生水起。
我就是那种疯狂打电话的人。
你只有起量了,才可能说有更多的选项,让你挑什么非标。
我当年有很多同学,一共就投过四五家,面了一家,面进去就干活去了。
看到差距了么?
你不起量,不花这些心思,就没有后面的故事。
所以,把话题拉回我身上。
我当年选择的实习,就是一个昔日网络里的非标领域,NPU的多核处理器。
我们都知道通用计算机下的CPU概念,NPU就是网络世界里的CPU。
而且还是多核的,64核,在06年,那是很新的东西,全球只有两个用户,以色列有一家,国内有一家。
这个好,好就好在没人做。
没人做,它就是确定大方向下的非标的分支领域。
在一个非标的领域里,你就不容易穿帮。看到我是个心机boy了吧?我的算计,跟这儿等着你呢。
我们烧一道传统菜,鱼香肉丝,你进厨房当天就被踢出去了,因为合格不合格,标准定死的。
我们烧一道创意菜,那你迂回的时间就大了,说不定你根本不会烧菜,你也能混过头三个月。这三个月,就是你的时间差。
那这段时间怎么用呢?很简单,把你遇到的具体问题,分拆,一拆七。
然后分别拿着一个个的小问题,去请教七个分散在不同部门里的同事。
你直接把大问题拿出去问人,马上穿帮,即便没有马上,问多了也会穿帮。但是你拆细了,就变成讨论了。
这些同事分散在不同部门,他们彼此不通气的,你嘴甜一点,放尊重点,工程师们是最好哄的一群人。
谁都不介意锦上添花的,理解这句话么?对每个人来说,他都误以为你已经有六个馒头了,他只需要再给你最后的一个。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你的七个馒头,都是这么没皮没脸的讨来的。
你丫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你从同事们手里讨了七个馒头,完成了你的任务。
只要能熬过头三个月,因为是非标的领域,本来你就是先驱,这个方向本来就只有你在研究,那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越发不可能穿帮。
因为你已经成为该领域,最懂的那个人了。
当然,你别学我当年玩得那么过火。
我当年是编程都不会,linux命令行都不会,在这个基础上去假冒的NPU科研工作者。这个确实有点玩过头了。
好比你进厨房前,即便你选择的是创意菜赛道, 你也好歹学一下,点火怎么点,切菜怎么切。
我当年是运气好,我师父看我穿帮了,依然笑而不语,帮我补上,手把手教我编程,教我调试。
这东西本也不复杂,一两周后,你也就不穿帮了。
如果没有一个好心的师父,这么做早晚也会成功的,无非在第一家公司被拆穿,被打回研究生院。
再去投简历,再去实习,几轮之后,你早晚会成功的。
因为本质上讲,人类并不会造出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创新。你别老去想牛顿爱因斯坦,这种人,几百年都没一个。
你这辈子能接触到的绝大多数的行业,企业,所谓新的领域,都是借用传统领域里已有的资源,重构了一下而已。
你能想得通这一点,你就可以跑去公司先说我懂,然后借助公司已有的工程师们的力量,让自己最后真懂。
不这样,你破不了局。
因为人多飞机少,你不说你懂,没人会让你开飞机的,于是你一辈子都没机会学会了。
这中间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专家也不一定非要会编程,所谓算法大技术,编程小功夫,你说你读研期间都在研究协议。
你就这么死撑,别人一时间也拿你没辙,做非标新领域的好处就是不至于三个月都不到,就赶你走。
而只要有三个月,你就可以利用公司的资源,去学,去补。
就是我说的,七个馒头分别问七个人讨,是很容易讨来的。
这个方式可以一直用下去。
我只是举了一个自己最早期的例子,我后面一直都这么干的。
我08年,换了一家公司,也是同样的套路,上来声称我是操作系统内核专家。
实际上我此前接触的NPU,和后来工作的环境,SOC芯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就像一个实习生,刚学了两年内科知识,就去了外科,接了一台科室里没人敢接的大手术。
我还给人家公司拍胸脯,三个月实习期搞定,否则我绝不转正。
我太太那时怀着孩子,她都替我担心,三个月后,你怎么交差?
我说你太老实了,你根本不理解游戏是怎么玩的。
人家一家公司,既然要做大项目,既然把你当专家引入了,那自然要配合你工作。
那么配合我工作的人,就都可以是我调动的资源了。
我每遇到一个大问题,不会问某一个人。
我会把它拆解成十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我去问一个工程师,第二个部分,我去问另一个工程师。
等问到第十个的时候,我从前九个身上学到的,都会变成我的,我看起来已经很像专家了。
这么循环下去,越到后面,你越像专家,因为你不是像,你其实就已经是了。
三个月后,你已经是这家公司这个领域里最懂的那个人了。
别忘了,你当初选择的就是非标的,新领域呀。
等操作系统跑起来的那天,他们不知道这小伙儿实际上是借助这家公司的原有技术资源,完成的这项任务。
他们还以为是你从上家公司带来的什么神秘配方。
从此之后,你就是这个领域里的一号专家,以后的人怎么考核,怎么晋升,怎么个标准,你来定。
看懂这个战术套路了么?这套打法,绝大多数老板,领导,都用过。
只不过未必公开承认,也未必像我这样,初出茅庐实习生的年代里,就敢采用了。
其实你想想看,谁当领导前,不是第一次当领导?
即便你作为员工的时候, 有师父传帮带,总不能都任用你当领导了,还有人传帮带吧?
不可能有人教你的,你又不是董事长的亲儿子,你是竞聘上岗的。
在你上岗前,你跟董事会许的愿,拍的胸脯,只怕比大洋彼岸号称地球上最懂的那个男人,还要多呢。
我只是提前想通了。
很多人都是等到中年以后,第一次竞聘当领导,或者第一次创业当老板时,才敢这么干。
而我上来就明白,人生谁都是赶鸭子上的架。既然早晚要上架,赶早不赶晚,你做实习生的时候,做员工的时候都这么来过几轮了。
那等你做了领导,做了老板,你就没有陌生感。
疾驰中的自行车,疾驰中的汽车你边开边学过,那下坠中的飞机,你上手后就更游刃有余,难道不是么?人一定是开局时胆子越大越好,开局你没有本钱呀,你年轻你没有积累,你输得起。
你本来就是个零,输光了不还是零么?被打回研究生院又怎么样呢?谁会笑话你?没人笑话你,业内都不知道有你这个人。
你说我前面都不练手,专等35岁那年竞聘一个下坠中的飞机舵手的位置。
那你自己想想看,你的成本有多高,心理压力有多大。
所以这个战术层面,是不变的,谁来了,他都得这么做。无非你越早做,越划算。
等你四关过完,你抢到了话筒,坐稳了位置,你就是那个制定思科考证体系的主。
现在轮到你来定规则,那些人才们,要鲤鱼跃龙门,来为你效力,为你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
还记得当初么?
当初在过第四关前,你是借力打力,借了人家的力,成了你的势。现在呢?你成新桌子老大了,人家还得抬你的轿子。
大家都是一辈子,你想要哪种一辈子?你注意,这只是一种可能,你最后玩成了。
我们还要想一想,如果最后你玩砸了呢?我们假设你拿到了话筒,你唱得一坨,最后被一片譩声轰下去了。而且你也不年轻了,你没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了,你没有再一次获得话筒的机会了,会怎样?不会怎样的。
我举个很典型的例子,红烧肉那个,什么茶那个,在镜头面前,在和大佬们的对话面前,她们暴露了么?
很多网友都说,暴露了。
敢情就这水平?
就这?
就这?
还打造大什么什么人设,还打造不依赖什么什么人设,还非要证明自己不是靠什么,自己是真的有才华?你的才华在哪儿呢?
好,你们的疑惑,我听得懂,那我反问诸位一个问题。你们这么看不上她们,人家不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了么?
哪怕是暂时的,她是不是捞美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看。
只要你能过完前三关,只要你能够来到资源高地,信息高地。
我甭管你是能够长长久久的在牌桌上,霸占一个专属的位置,还是说最后被轰了下去,你都是贼不走空的。
银行家们过手油的理论听过么?
一块猪肉,你拿得住它,它归了你;你拿不住它,你也占了一手油。
那手油,比你苦巴巴的干一辈子,可多太多了。
只要你不利令智昏,利令智昏就是你把自己已有的,都押上去,你会有损失么?你不会有的。
你就是去奶和蜜之地,纯占便宜去了。
要么留下变土著,要么留不下,打个滚,占了一身的奶蜜,回家美滋滋的享受去。
